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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八回关之时就是更文之日

距离

——用这亦深亦浅亦近亦远的距离,为遗憾和纠缠添一抹诗意

【一】

      时尚晚宴的后台,刘昊然趁着与易烊千玺握手挠了挠他的手心,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今晚去我那儿?”

      易烊千玺表面上是疏离的抽回手,客气的微笑,然后在转身的瞬间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事总得说开,有些人总得告别。

      深夜,一身黑的易烊千玺下了出租车,进了刘昊然的公寓。门铃一响,刘昊然就把他拉进了门,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一片漆黑中,易烊千玺闻到了浓郁的玫瑰花香。

      刘昊然将他拉进卧室,慢慢松开手,易烊千玺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满床的普罗因玫瑰花瓣,易烊千玺挑了挑眉,半卧在床边,捧起一把玫瑰洒向空中:“这是什么新型情趣?好老土啊……”

     漫天花雨中,美人躺在床上向你伸出手,是个男人就不会忍得住。刘昊然吞了吞口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是个男人。

     进入的那一刹那,易烊千玺扬起脖颈用力的抓着身下的被单,刘昊然轻轻叹了口气,顺着那人的肩窝将人抱起,两人额头相抵,刘昊然眼神灼灼:“你可以抓我的,小千。”

     说罢便低下头要与身下人接吻,易烊千玺双臂抵在两人胸前,头一偏躲过了这个吻。刘昊然心口莫名的酸涩,只好身下更加用力。他把头埋进易烊千玺的胸前,自然而然的忽略了易烊千玺偏过头时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事后刘昊然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熟睡的易烊千玺,用手指轻轻描摹着这人的眉眼,轻轻低语:“你是不是只有睡着了才会好好听我说话?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算了,来日方长。”刘昊然俯下身轻轻在易烊千玺唇上落下一吻,起身进了浴室。

     等刘昊然出来,床上哪还有易烊千玺的影子。刘昊然锤了一下墙,以手掩面身体微微抖了起来。

     而床上刘昊然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刘源儿,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二】

      刘昊然想起自己跟易烊千玺这段关系的开始。特别狗血,未经世事的18岁少年第一次在晚宴上被人敬酒就被下了套。少年强撑着精神溜到地下车库,正好撞上了因为通告迟到的刘昊然,那天的刘昊然到底没能去成晚宴。

     躺在酒店的床上,刘昊然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又怕又喜:怕的是万一他没遇上自己遇上的是别的什么人,而喜的是老天总算厚待他,让他得偿所愿。他想等易烊千玺睡醒了他就告白,把自己这满腔的爱意都说给他听,他甚至发了一条微博——出门捡到小钱怎么办?暗戳戳的表达了自己的美滋滋……

     可他醒来哪里还有易烊千玺的半分影子?!

     他以为易烊千玺只是害羞,没关系,他不害羞。如果总要有一个人主动,那他来。可努力来努力去竟让易烊千玺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色鬼。

     易烊千玺那天约他出来谈判,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当炮友要么忘掉那天发生的事不再联系。”

     他别无选择的选择了第一条路,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努力,这人的心总会朝他打开,可每每在床上他想与这人亲吻,易烊千玺就会淡淡地推开他,嘴角挂着疏离的笑:“不可以哦师哥,亲吻是爱人间的专属。”

      刘昊然想他上辈子到底是欠了易烊千玺多少,这辈子要被如此折磨啊……

【三】

      易烊千玺不是感受不到这人的感情,他只是不敢确定这人对自己究竟是真心还是只是玩玩。于是他只能像一只蜗牛一点点一点点的伸出触角,一点点一点点的试探。

      这个人是会在跟自己出去吃饭时细心地替自己涮好碗筷的人,是会陪自己去滑冰哪怕摔得再疼也还是要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的人,是每天都会跟自己说“早安”“晚安”还要缠着自己还回去的人……

      一桩桩一件件终于让小蜗牛放下了戒心,小蜗牛伸出触角想勇敢一次。于是他把人约了出来。小蜗牛眉眼弯弯,唇边荡漾着梨涡:“师哥,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跟我当炮友只上床不谈情还是选择忘掉那晚的事……”跟我重新开始?     

     “我选第一个。”易烊千玺的话还没说完刘昊然就已经给出了选择,嘴角的梨涡不见了,小蜗牛以为的安全着陆地只是一个虚假的陷阱,小蜗牛收起触角又把自己缩回了壳里。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小蜗牛委屈的流下了眼泪:我都要把整颗心都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要了呢?

【四】

      刘昊然以为他跟易烊千玺总会来日方长,总有往后余生,哪怕易烊千玺永远都不跟他接吻,哪怕易烊千玺永远不在他这儿过夜,没关系,慢慢来一步步来,小师弟总会成为良人爱侣。可他怎么也想不通,小师弟怎么突然之间就不要他了……

       他不甘心,给易烊千玺打去了电话。所幸,还没被拉黑。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似乎那边的那人也在等这样一个电话。

       “小千,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啊?”刘昊然声音沙哑,心里还存有一丝希望,可这丝希望很快就被切断了。

       电话那端的易烊千玺语气冰冷,就如同这冬天的北京:“刘源儿,我们不要再见了,这段关系该结束了。”

      刘昊然撑着额头:“为什么啊?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就因为我偷亲了你?”

     “不是的刘源儿。我只是觉得三年了……我不想再耗一个三年了,更何况,你那天接受采访,不是说你有了喜欢的人而且已经和她在一起了吗?”易烊千玺似乎在街头,他冷的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抖:“可能你们不久后就要结婚,那我的存在必然很尴尬,况且,我对有妇之夫没兴趣。”

      就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保留最后的体面:“刘源儿,再见。”

     刘昊然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内心百味杂陈哭笑不得:哪里有什么喜欢的人?又哪里和谁在一起?自始至终不都是你吗?

【五】

      刘昊然坐在地上,开始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个小师弟。

      不是14年快本,那时候的他小小的一团撞进自己怀里,只是个可爱的小弟弟;不是天猫双十一晚会的后台,那天自己故意站到他身边看他露出局促的笑;也不是快本的那次私下约饭,何老师做东,他在那天确定要报考中戏;也不是嘉人盛典,那天的他一身红色格子西装,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那是什么时候?或许根本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只是在遇到的时候一瞬动心便一世钟情了。刘昊然看着窗外的太阳一点点升起,心中的念头慢慢清明:自己喜欢的为什么要轻易放弃?都这么多年了,就再不要脸一次呗。

     易烊千玺感冒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抵抗力为什么这么差,明明只是在凌晨的北京走了走而已。他想,都怪刘源儿,可现在,怎么也怪不着他了。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和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了,怎么也想不起他了。

     易烊千玺躺在病床上看着护士给自己扎针,心里有点委屈,他抽了抽鼻子。胖虎看着他,叹了口气:“哥们儿,咱能别这么折腾自己了吗?”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已经把话说开了。”

    “哟,合着您这是告白失败了?不能啊……”

     易烊千玺抬眼看向胖虎:“我没告白。他前几天的采访说了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已经在一起了,我不想自取其辱。”

     胖虎眉头一皱,挠了挠头:“你好好休息,别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啊是不?”

     看着易烊千玺闭上眼睛不再搭话,胖虎退出了病房,并且贴心的关好了门。他是看着易烊千玺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一开始的易烊千玺多么斗志昂扬啊,大言不惭的说什么“一个月之内让刘源儿跪着说爱他”,后来一个月变成三个月,三个月拖成半年,半年拖到今天,整整三年了……他看着易烊千玺用三年时间把自己刺的鲜血淋漓,看着易烊千玺不撞南墙不回头撞破南墙跌下了河。

     胖虎抹了把脸,低骂一句:“操,这叫什么事儿啊!”

【六】

     胖虎接到刘昊然电话的时候易烊千玺已经睡着了,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这人的眼睫上竟挂着几滴泪珠。胖虎拿起手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一看来电人,胖虎怒了,接起电话就低吼:“你打电话干什么?”

    “龙哥,我给千玺打电话,可他把我拉黑了,三天了,我以为他有工作,可是也没看到他的消息,他现在在哪儿啊?”

     “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都要结婚了吗?既然都把话说开了,那以后就不要互相招惹了,不然小心龙哥揍你。”

     刘昊然生怕胖虎一气之下挂断电话,连忙服软:“龙哥龙哥,你听我解释,我倒是想结婚啊,可千玺愿意吗?”

    “嘿,真是稀奇,你结你的婚,管他愿意不愿意呢!”

     刘昊然的语气瞬间低落:“他要是不愿意,我跟谁结去?”

     胖虎瞪大了眼睛,仿佛没有听清:“你说啥?”

    “我早就做好了戒指,本想着趁那天气氛好把婚求了,可我洗完澡出来他早就溜了,还要跟我一刀两断,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啊?”

     “他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跟他耗了,只是龙哥,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我真的这么多年了,没有他我不行的。”

      “我想跟他一起度过往后余生,春看百花秋赏月,夏听微风冬伴雪。真的,我真的很认真。”

      胖虎从震惊中回过神,冷静的质问了一句:“这些话你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他都躺在医院三天了!”

     “我……我不敢。每次我想告诉他,我都会想到他拒绝我的样子,我……对了,他是胃病又犯了吗?”

      “没,发烧了。已经退烧了,今天出院。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七】

      某音乐颁奖礼后台,易烊千玺看着热搜第一的“刘昊然或将近日大婚,新娘成谜”失了神。胖虎给他倒了一杯水:“别看了,把药吃了,待会还得上台唱歌。”

      易烊千玺胡乱把药咽下去,后仰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发呆。半晌,他开口了:“胖虎,他要结婚了。你说,我送他什么好?”

     “给他包个板砖送过去?”

     易烊千玺扯扯嘴角:“太粗鲁了,我送他一首歌吧。待会儿我上台,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记得按免提。”

     易烊千玺临时换了歌。他穿着一件白衬衣背着一把木吉他上了台。易烊千玺坐在高脚凳上,看着胖虎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他调了调话筒:“喂,能听见吗?好久没弹过吉他了,今天试一下。”

    易烊千玺手一拨,清浅的歌声伴着吉他声缓缓地流淌了出来:“夜阑人静一个人游走,飘飘荡荡了几个春秋。也在 阳光下 寒风中 左手牵着右手。扯碎我的流言总会有许多。南柯一梦我也做过几个。梦醒之后谁会记得 谁说过些什么。”

    “风吹北巷南街伤 花落南国北亭凉,故事很多,未来能有多长。道不尽世间的沧桑,诉不完人生的悲凉。故事还长,你就别再失望。”

     “就把秘密告诉风,带它飞过每一片草丛。别让迷失的风沙吹乱了你的眼睛。抬头仰望明暗的恒星,哪一颗属于我们的梦,而你的世界对我开始言不由衷。”

     “人去堂空难见影,琴调弦高更伤情。说不出,想紧紧把你留住。送你一湖的月光,许我几滴眼泪的清凉,所以,然,别打碎 我的幻想……”

      易烊千玺缓缓地唱着,刘昊然静静地听着。他突然很生自己的气,其实这孩子早就把真心捧给自己了,在他说“亲吻是爱人之间的事”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期待着自己能真的与他接吻,他是不是也在等待自己说出那句“我们本就是爱人啊~”

     易烊千玺唱完了,他抱着吉他下台,看着胖虎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穿上羽绒服:“走吧。”终于把心里话都说给了他,这颗心终于被他亲自捧给了这人。这辈子,也算又少了一个遗憾。

     易烊千玺走到休息室,准备等胖虎开车过来。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西装的刘昊然。刘昊然将他拉进门,将门反锁,退后一步,单膝跪地,把自己亲手做的戒指拿了出来:“这句话我知道太晚了,可是小千,我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你愿意与我共度往后余生吗?”

【八】

     微博炸了。

     不过是易烊千玺回复了刘昊然三年前的一条微博的评论。

     刘昊然turbo:

     捡到小钱怎么办?

     角徵羽伶仃:啊啊啊啊啊宝宝捡到了多少啊?要交给警察叔叔哦。

     易烊千玺Jackson回复角徵羽伶仃:六元钱而已。

【后记】

       满满的狗血+刀子。像我这么努力的人已经没了,希望你们在吃糖的时候记得我是如此爱你们。


   

我就明说了,你们以为某小🐑真的是小绵羊吗?华为事件人家在兔区带节奏就差把你儿子踩死了!!!还有生日会造谣风水等等恶心人的事儿不都是从他家控场的兔区传出来的???别xjb磕了


阿柴盯💰

也一:

结合上一个看,嗯。

今夜的我为绝美爱情流泪了
呵,男人

过年吗?

我刚发了虐文你们就给我发糖???


如果能有如果

送给阿爸 @MXGXW 

【一】

       刘昊然最近常常想,能早点跟易烊千玺熟起来就好了,那样他们就可以在还年轻的时候做很多很多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哎哎哎,哥,鱼上钩了,你发什么愣啊?”

       “啊?什么?”刘昊然慌忙提竿儿,鱼却早已挣脱,潇洒地游走。

        易烊千玺嫌弃的摇了摇头:“果然是40的老人家了,钓个鱼都能走神儿。”

       刘昊然翻了个白眼:“钓鱼不就是用来走神的吗?谁是真的为了钓鱼而钓鱼啊易大影帝?还有啊,我今年38,离40还早着呢!”

       易大影帝看着自己身旁满满的一桶鱼,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嫂子可是说她想吃鱼的,师哥你这一条都没钓上来小心嫂子跟你离婚。”

      “你不是钓上来了吗?大家都是兄弟,待会儿分我几条,让我回去交差。你嫂子那关好过,主要是小玉儿,这丫头最近特爱吃鱼,你是她干爹,你不得表示表示?”

       看着刘昊然一脸谄媚的样子,易烊千玺觉得无奈又好笑,把鱼竿一收:“成,我就去给我闺女做个酸菜鱼。”

      看着那人利索离开的背影,刘昊然认命的提起鱼桶跟了上去。

【二】

       饭桌上,易烊千玺仔细的替自己的干闺女挑出鱼刺,然后小心翼翼地夹到她的小盘子里。而刘昊然挑好鱼刺的肉也到了易烊千玺面前的盘子里,刘昊然的夫人一愣,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千玺有女朋友了吧?什么时候带来给我和你师哥见见啊?”

      “啊?”易烊千玺把鱼肉咽下去:“还没,我不急。”

      “都35了,还不急呢?你不急,叔叔阿姨也不急啊?再过几年,楠楠都该结婚了。你要是没合适的,我给你找找?我们千玺英俊帅气事业有成的还愁找不到好对象吗?是吧昊然?”

      刘昊然心头莫名的烦躁:“他都不急你替他急什么?大街上上到55下到刚会走随便扯个人都想跟他结婚,人家千玺要的是真正的灵魂伴侣,别瞎操心了你。”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间尴尬起来,只有小玉儿脆生生的声音:“千玺爸爸,鱼~”

     “让你千玺爸爸吃饭,妈妈给你夹啊,乖~千玺爸爸是客人,我们要让客人吃饱饱,对不对?”

      易烊千玺突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囫囵吞枣地吃完碗里的米饭,放下筷子,起了身——从小到大的好家教告诉他,他这样提前离席不对,可他却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明天有工作,一大早的飞机,我得赶紧回去收拾行李了,师哥、嫂子,我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哟,这就走了?工作要紧,我就不留你了,玉儿,跟千玺爸爸说再见。”

       小玉儿放下碗筷,乖乖的挥了挥手:“千玺爸爸再见,玉儿要礼物。”

      易烊千玺上前拧了拧玉儿的小脸:“好,千玺爸爸一定给你带礼物。”

     “我送你,走吧。”不知什么时候,刘昊然已经穿好了外套。而易烊千玺瞥到自家师嫂的眼神摇了摇头:“不用了师哥,我楼下打车,很快就到了。”

      “你打车?易影帝你是疯了吗?走吧,我送你。”

      “不用,真不用。我让胖虎他们来接,你陪嫂子还有小玉儿吃饭吧。”你没看到你老婆的眼神吗?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了。

       刘昊然明显感受到了易烊千玺的抗拒,皱了皱眉,妥协了:“至少让我送你下楼。”

      “那成吧。”

【三】

      出了大楼的易烊千玺仿佛一条得救了的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啧,女人太可怕了。”

      听到刘昊然发出一声轻笑,易烊千玺皱眉:“你还好意思笑?你老婆都把我当情敌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刘昊然锤了一下易烊千玺的肩:“那是你哥我魅力大,她怕失去我。行了,去喝一杯吗?”

    “臭美吧你就。酒就不喝了,我明天真有工作,先走了。你赶紧回吧,不然你老婆会杀了我的。”

     “千玺……”

      “啊?什么?”易烊千玺疑惑地转过头,却看见刘昊然摇了摇头:“没什么,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条微信。”

       “成,你赶紧上去吧。”

       看着易烊千玺冲自己挥手的背影,刘昊然叹了口气:要是我们早点熟起来就好了,那样我们之间的故事是不是就不同了……

       什么王不见王,搞得我们30多岁才合作第一部剧,才有了真正的互相了解的机会,可太晚了呀太晚了呀……刘昊然自嘲的笑笑,算了,都是命,现在他有了属于他的责任。

      刘昊然转身进了公寓大楼,那里有一盏灯有一桌饭有他的妻女还在等着他。

【四】

      刘昊然想不通,明明他跟易烊千玺如此合拍,却晚了那么多年才成为朋友,才成为兄弟。刘昊然想,都怪易烊千玺,要不是他太慢热,他们俩早就熟了。

      刘昊然是想和易烊千玺成为朋友的。从他17岁到易烊千玺17岁。他有努力过的啊,快本上这个孩子撞到他怀里,然后飞快来向他道歉的时候他就想了。那孩子的眼睛太干净了,刘昊然想着即使不能成为好兄弟,那多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是好的啊。

       于是他先关注了易烊千玺的微博,他在跟他们三个合照时主动站到他的身边,他在何老师邀约一起吃饭时想要婉拒却在听到“千玺也在”时欣然前往,他甚至主动关注了他的ins,主动在盛典上提到他们在一起上课……

      可刘昊然觉得,易烊千玺似乎是真的不喜欢自己。你看他明明那么皮那么有趣 ,要是他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不回关?要是他想和自己做朋友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得到这个认知的刘昊然内心是有一点沮丧的,但是慢慢的他就看淡了:朋友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没什么的。

      直到后来他们两个熟了,刘昊然才知道易烊千玺有多么的慢热,他想自己那些小心思易烊千玺最好这辈子都不知道,否则他一定会取笑自己的。

      易烊千玺再一次从梦中惊醒,他打开灯,盯着天花板回想着梦中的情境,慢慢的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易烊千玺你没救了……

【五】

      冬天的横店很冷,尤其是在夜里。两位影帝穿着同样的黑灰色中戏羽绒服,揣着同样的暖手宝,躺在同样的临时休息椅上。明明都已经毕业十几年,却还是像极了少年。

      易烊千玺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我感觉我此刻不是在横店,而是在北京。而我明明可以去马尔代夫度假的……”

      “行了,算哥欠你的。等杀青,哥给你补上。别再用你那幽怨的眼神看着我了易大影帝。”哥吃不消的。

       刘昊然这次来演一部缉毒电影,谁知临开拍,电影中的反派一号演员出了事,电影眼瞅着要开天窗,刘昊然没办法,只好将收拾好行李打算去马尔代夫的易烊千玺“请”了过来。

      “不用了。”易烊千玺眨了眨眼睛:“算我还你十多年前的人情了。”看着刘昊然一脸懵逼的样子,易烊千玺提示了一下:“就我第一次拿最佳男主的那剧——《梨园》。”

      哦,那部戏。那时候易烊千玺还不满19,凭借《少年的你》拿下诸多电影奖项的最佳新人,这时候《梨园》找上了他。《梨园》讲的故事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个天赋极高的花旦的一生。

     易烊千玺看了剧本,想着“不疯魔,不成活”,便去疯了一场。唱段可以找专人来配,但身段不行。于是易烊千玺便拜了师,天天跟着一群小孩子一起练。好在他练过中国舞,基本功扎实,又有天赋又肯吃苦,终于在开拍前练得像模像样。

      刘昊然跟《梨园》的导演有那么点交情,所以受邀来客串一个戏迷。他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浓妆艳抹的易烊千玺水袖一挥,竟不自觉真的看痴了入戏了……

     好巧不巧,这场戏是主角第一次登台,而紧接着拍的是主角最后一次登台,同一场戏同样的戏服同样的景,但台上的人早已为了抗争一壶热水毁了自己的嗓子,台下也早就没了观众。

      这一段易烊千玺选择了自己唱,他穿着全套的刀马旦戏服,画着穆桂英的妆,用嘶哑的声音唱着“有生之日责当尽,寸土怎能够属于他人。番王小丑何足论,我一剑能挡百万兵。”

      刘昊然站在返送台前,透过屏幕感受到了戏台上那人的满目苍凉满心疮痍。明明半个小时前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如今却成了一个了无生气的破败老翁。导演的一声“cut”将刘昊然震回神,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泪流满面……

      此时导演说出了他的内心所想:“千玺太了不起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后来的易烊千玺果然不负众望在20岁生日之前拿下了金马奖的“最佳男主角”,成了最年轻的影帝。

      刘昊然至今都记得易烊千玺的获奖感言,他就像一株竹子立在那儿,脸上是谦逊而满足的笑:“在座的都是前辈,这个奖颁给我应该是前辈们在我身上看到了关于未来电影演员的可能性。还是那句话,以什么身份获得认可不重要,作品得到认可最重要,未来,我仍旧是演员易烊千玺。”

      刘昊然用微博大号给他点了赞,他想他一定要和易烊千玺熟起来,一定要。

【六】

      易烊千玺在刘昊然面前打了个响指:“哥们儿,想什么呢?到你拍了,导演叫你好几声了。”

      刘昊然连忙起身活动了一下,急匆匆去了拍摄棚。看着他的背影,易烊千玺嘴角慢慢挂起一丝笑,眼里也尽是温柔。其实当年他拿影帝,网上是一片腥风血雨,大约“流量等于废物”的观念太过深刻,易烊千玺本也没有放在心上,但刘昊然认同了他。

      他们俩其实不熟的,甚至可以称为对手。但刘昊然认同了他,这让他有那么一丁点的意外,甚至内心深处有那么一丝兴奋,毕竟来自对手的认可总是让人满足的。

      易烊千玺戳了戳旁边的助理:“你说,我要是没进这个圈子,现在是不是也娶妻生子了?”

     “哟,老处男又发表什么感慨啊?”助理白了他一眼:“你粉丝天天催你你都不急,怎么今天有此一问?”

       易烊千玺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只是觉得我这辈子要孤独终老咯~”

      意识到自己喜欢刘昊然是因为刘昊然的老婆。那天他接到刘夫人的电话,说是想约他吃个饭。在饭桌上,他的这位师嫂拿出了众多上到39下到22的女生的简历,铁了心要给他介绍一个对象。那样子似乎他要是觉得哪个不错,他师嫂能立马安排他们进民政局。

       易烊千玺觉得好笑,他跟刘昊然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啊?值得他的这位师嫂如此紧张吗?可易烊千玺不知道,刘昊然梦间的呓语,那声“烊烊”让刘夫人彻底慌了神。她知道她跟刘昊然之间从来都没有爱情,刘昊然当初选择和她结婚,不过是“处着舒服”,她从来没想过刘昊然会突然开了窍动了情,但这动情的对象……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易烊千玺,明明已经35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干净,而此时这个孩子眉头微皱,眼中压抑着对自己的不耐烦。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告诉自己不能慌,然后她开口:“千玺,没有喜欢的吗?总有看着顺眼的吧?可以先认识一下,说不定慢慢的就喜欢了呢?”

      “嫂子,我真不急。就像你说的,过几年楠楠都有女朋友了,我爸妈他们自然能抱上孙子。我要找,就必须找一个我真心喜欢的。”易烊千玺觉得自己的好教养都用在与这个女人交流上了,心好累。

      “千玺,你是真的想找真爱还是说已经找到了?”

       易烊千玺一愣,嘴角带着疏离的笑意看向她:“嫂子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问问自己的心吧!哪怕为了小玉儿,你也该收一下自己的心思。”

       刘夫人说完就走了,留下易烊千玺皱着眉头思索自己的心思。他喜欢刘昊然?怎么可能呢?易烊千玺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思考这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却在晚上被自己的梦狠狠地打了脸。

 【七】

       易烊千玺兀自出神,却听到了身旁一群人的尖叫 。等他再回过神来,就是被推倒在地的痛感和被撞倒在旁的刘昊然。

      刘昊然强撑着精神敲了敲他的头:“傻小子,以后在片场别乱发呆……”

      易烊千玺看着刘昊然晕过去,看着众人把刘昊然抬走,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般立在那里,直到周围一片寂静,他才恍如大梦初醒般拔腿向外狂奔。助理慌忙拉住他:“千玺,你别急,我开车送你去。”

      刘昊然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认识易烊千玺那一天。这一次跟现实不同,他没有仅仅跟易烊千玺打了个招呼,他要了易烊千玺的微信,生活中的大事小事都告诉易烊千玺。

      他会每天告诉易烊千玺片场的趣事,想让易烊千玺感受到他的开心;他也会告诉易烊千玺他的烦恼,看着易烊千玺想办法逗他开心,他觉得跟这孩子熟起来也不难嘛……

      他还梦到他和易烊千玺一起去了蒙古一起爬了雪山,甚至一起完成了一次翼装飞行,当两人从飞机上一跃而下在天空自由遨翔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对小学弟说:“烊烊,我们在一起吧!”

      然后他听到了小学弟一声大大的“好啊!”他满足的笑出了声,然后他就醒了,刘夫人见他醒了连忙按了铃叫了医生。刘昊然拉住她,无声的问了一句:“千玺呢?”

      刘夫人顿时心如死灰,她盯着刘昊然,自嘲的笑了:“我嫁给你四年了刘昊然,你的心里竟毫无我的位置。”

      “你知道你昏迷这三天我有多担心吗?结果你醒过来第一句竟然是‘千玺呢?’你哪怕心里没我,那你亲自抱回来的小玉儿呢?”

       小玉儿,小玉儿?小玉儿!刘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病床上的刘昊然:“你给她取名玉儿,该不会也是因为易烊千玺吧?”

       刘昊然看着她,沉默半晌,吐出一句:“对不起。”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来的,我放过你了,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至于玉儿,你抱回来的女儿,你自己养吧。”

      刘昊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是真的想过好好和你过一辈子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谁了,便想着与你相敬如宾也是好的,可是……对不起,谢谢你。”

【八】

       易烊千玺看着从病房里出来的人,连忙站起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嫂子,我能……”

      眼前的易烊千玺哪里还有半分得体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眼底尽是红血丝,衣服也皱巴巴的。刘夫人顿时就笑了:“别叫我嫂子了,以后你们俩是受人唾骂也好被人祝福也罢,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求你一件事,照顾好小玉儿。她是个孤儿,当年昊然把她抱回来的时候她小小的一团,我看着可心疼了。”

      “至于她为什么叫玉儿,让他告诉你吧。我走了,再也别见了。”

       易烊千玺转身进了病房,病床上的刘昊然向他抬起手:“烊烊,要在一起吗?”

【后记】

        我又来泼狗血了。

        各位姐妹们别丧了,要相信缘分。每个少年都有自己的矜持与骄傲,18岁不熟没关系,还有28岁;不能一起跳伞没关系,还能一起钓鱼。总能成为知己的,总会成为知己的。
      好的,果然是有如果的,巨星逗我们玩罢了

【昊千】桃花诺

——我愿天地浩荡江山永固,我愿天下清明众生和乐。

然后,我便能有一隅天地与你紧紧相依。

【一】

    “听闻楚国有天下闻名之二宝,如今我王不要和氏美玉,只要这屈府灵均去我国小住几日,楚王却也不舍得吗?”


    望着咄咄逼人的使者,楚王无奈的将眼神递给了立在一边的屈大司马。屈伯庸无奈叹息,走出队列向着楚王行了一礼:“灵均为国出使自是身为楚国臣民应尽之事,只是灵均年纪着实尚小,怕做出失礼之事冲撞了贵人……”


    “大司马不必忧心,”使臣打断了屈伯庸的话,“我国王上也担心灵均公子会不习惯,特意安排了一个合适的住处给灵均公子。”


     “不知大司马对我国长林王府还满意吗?长林王的二公子也只长了灵均公子两三岁,两人正好做个伴儿。”


    屈伯庸听到长林王的名字,愣在当地,再也说不出话。

【二】

    屈夫人听闻这个消息,没有哭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帮自己的小儿子收拾着行李。屈伯庸看在眼里心中更是又痛又愧:“是我无能啊!若不是我败于长林王,原儿何至于要背井离乡去受那质子之苦?”


    屈夫人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过来宽慰自己夫君:“你一向视长林王为知己,知他素来宽和待人,原儿去了他府上想必不会受苦。更何况长林王爱子情深,原儿比他的小儿子还要小上几岁,他对原儿也当有一分维护。”


    夫妇二人正说着,屈灵均便进了屋。屈夫人将爱子拉到身前,看着小儿子澄澈的双眸,心头一酸,竟落下泪来。


     六岁的灵均慌忙伸手替母亲擦泪:“娘,是不是原儿又惹您生气了?娘亲说出来,原儿一定改。”

屈伯庸将灵均唤到身前,叹了口气:“原儿,明日会有人来接你去一个很远的伯伯家做客,原儿记住,要听伯伯的话。”


     纵使灵均只有六岁,看到父亲愁眉不展母亲在旁垂泪,也知自己这一趟绝不只是去伯伯家做客这么简单了。屈灵均没有撒娇的问自己可不可以不去,也没有问自己何时能回来,只是后退一步跪了下去:“父亲,母亲,原儿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乡,请父亲母亲受原儿此礼。”


    说罢,便以额触地行了大礼。屈夫人终于泣不成声。

【三】

     “灵均公子,到了。”

      经过近一月的奔波,屈灵均一行总算到了大梁境内。灵均撩开车帘,起身下车。脚刚踏上地面,一个比他高上许多的少年便飞到了他眼前:“你就是我的新弟弟吗?我叫萧平旌,你叫我一声哥哥,以后我保护你。”

     灵均怔了怔,还未回话,就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萧平旌,不得放肆。”

     眼前被唤作萧平旌的少年撇了撇嘴,冲着自家父亲吐了吐舌头:“我见弟弟长得好看,所以跟弟弟打个招呼。再说,是父亲近一月来耳提面命,让我们善待弟弟……”

     长林王无奈的摇摇头:“你何时能如你大哥一般稳重?”

     萧平旌拉住灵均的手,快步走到长林王等人面前:“大哥是大哥所以才稳重。以后平旌我也有了弟弟,自然会稳重。”

     灵均将手从萧平旌手里挣脱出来,对着长林王及王妃行了一礼:“楚国屈灵均拜见梁国长林王及王妃。”

     这孩子的防备心竟这么重!长林王妃上前一步将人扶了起来:“无须多礼。这一路行来定然很辛苦,让你平旌哥哥带你去歇息好不好?”

     屈灵均抬头看着眼前的萧家人,他们的眼中没有轻视没有鄙夷,全是真心实意的怜爱。屈灵均点了点头:“好,有劳平旌哥哥。”

     萧平旌因着这一声哥哥开心的一蹦三尺高,拉着灵均就往里走。灵均人小步子也小,却没开口让萧平旌慢一点。

     待到了屋内,灵均才察觉出萧府有多么的用心。屋内摆设皆是花了心思的,虽与屈府不同,但处处可见楚国风情。萧平旌将他按在床上:“弟弟你等我一下,我有礼物送你。”说着边跑出了屋外,不多时又跑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花瓶,瓶内插着几枝桃花。

灵均见他小心翼翼的将桃花放置窗边,转身冲他絮絮叨叨:“父亲说新来的弟弟喜爱花草,我还想这是弟弟还是个小姑娘,结果今天见了你,我便觉得这么好看的弟弟合该喜欢花草。弟弟放心,以后哥哥每天都给你摘花,一年四时,好看的花都给你。”

     起初灵均还能听他说,可慢慢的灵均太累了,不觉间便睡着了,沉入梦乡前,灵均在心底轻轻念了一句:爹、娘,伯伯一家好像都是好人。

【四】

     这世间最快的是时间,寒来暑往,十年已过。

萧平旌看着坐在廊下捧着书发呆的少年,眼睛一转,起了逗弄的心思。他悄悄地轻声缓步地挪到那人身后,曲起一指敲了一下那人的后脑勺。

     灵均起身反过手去,用手中的书本还击了一下,然后向那人伸出手:“平旌哥哥,今日的花儿你还没给我。”

     萧平旌将藏在身后的桃花递到那人眼前,面上尽是嫌弃:“给你给你,也就只有跟我要花的时候会叫一声哥哥了。还是小时候的灵均可爱,跟在我身后,日日让我陪他玩儿。”

     灵均拨弄花枝的手一顿,一片桃花飘落,半晌,他勾起一个笑:“人都会长大的啊,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有父亲大哥护着。”

     萧平旌听闻此言心中大惊:“屈灵均,你个没良心的!自你来了家,爹娘拿你当亲儿子,大哥大嫂把你当亲弟弟,家里下人哪个不把你当三公子?你要什么给什么,把你宠得无法无天,现在把你的反骨都宠出来了,是吧?”

     “就算别人的心意你看不到,那我呢?你小时候爬树翻墙,罚跪的挨打挨骂的是谁?那些罚我都替你受着,还日日给你折花,天天想着法儿的逗你开心,却不想你竟是个没良心的……”

      萧平旌越说越委屈,把人扯到院子里,指着那片品种繁多的兰花:“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为了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想不出自己错在哪里,我就把你的兰花都拔了。”

     屈灵均站在兰花前,却似撒了癔症,这十年光景反复交错的在他心头涌现,当真是真心吗?可若是真心为何为何要让我听到那样的话?屈灵均一时想不通急火攻心,直生生的栽倒,耳边只剩下一声声惊呼“灵均!原儿!醒醒!”。

【五】

     屈灵均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他刚来到长林王府时的情景。王府的每个人都待他极好,不会有人在他背不出诗句时打他手心,渐渐地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孩子,整日里跟着萧平旌爬墙上树。可他纵使闹成那样,挨骂受罚的永远只是萧平旌。

      直到屈灵均九岁那年。

      那年大年初三,各路达官贵人都带着子女前来长林王府贺年。萧平旌便提议带着这群孩子们玩捉迷藏。屈灵均藏进了书房的书柜里。不多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他以为是萧平旌,便屏住了呼吸。谁知进来的竟是长林王和王妃。长林王叹了口气:“也不知平旌这孩子何时才会懂事?”

     “孩子还小,总会长大的。平章小时候不也是一样的淘气吗?”

     “话虽如此,原本想着有了灵均他能稳重一点,谁知他竟带的灵均一起疯,简直是胡闹。”

     “王爷慎言。”长林王妃走到门边四下看了看,将门窗掩好:“君上的旨意王爷忘了吗?灵均只可放纵,不可管教,不然日后必成大患。”

      只可放纵,不可管教!灵均听到这话心中大怮,双耳仿佛失了聪般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一时之间所有的宠爱竟全都成了假的。

     灵均不知何时从那个书柜里爬出来的,他只知待他回到大厅时,萧平旌凑上来塞给他一个荷包:“原儿你跑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这是刚刚左相发的压岁钱,我的也给你。”

     眼前的萧平旌当真是一片真心吗?看着萧平旌担忧的神情,屈灵均扬起一个天真的笑脸:“谢谢平旌哥哥。”

     萧平旌看着屈灵均的笑,只觉得他要什么自己都会给。

【六】

   “醒了醒了,灵均公子醒了。”

    灵均缓缓睁开眼,看到一脸担忧的长林王,以及跪在一边却还向床榻这边使劲探头的萧平旌。

    长林王见他醒转,向着萧平旌瞥了一眼:“兔崽子,还不过来向灵均赔罪!”

    萧平旌早就等急,听到父亲发话,立马奔到床前,还未开口,就见陈管家进来禀告说宫里来了人。

长林王起身去见客,出门前还特意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弟弟,不然仔细你的皮。”

     见父亲走远,萧平旌这才小心翼翼的握住床上人的手,一脸的愧疚与后怕:“灵均,你还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疼?”

     灵均垂眼看向他,刚醒来嗓子还有些哑。他说:“平旌哥哥,桃花没了。”

     萧平旌心中顿时有如万千蚂蚁在噬咬,他把额头抵在灵均的手背上,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灵均的手心:“没关系,哥哥再去给你摘更好看的。别说桃花,纵使千年雪莲哥哥也给你摘来,只要你快点好起来,只要你不怨哥哥。”

    “灵均,真的对不起,真的很抱歉,哥哥忘了你也会想家,对不起。”

     灵均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湿意,不禁露出一抹笑:“平旌哥哥,我都没哭,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知道我渴了,想让我喝你的泪水啊?”

     萧平旌忙把人扶起来,端过一杯水喂给人喝,正喝着水,陈管家便又进来,行了个礼开了口:“二公子,王爷让我来传个话,说宫里头来人宣了旨,让灵均公子收拾行装,即日返回楚国。”

     萧平旌手一抖,瓷杯掉落碎了满地。

【七】

     屈灵均曾经有想过有归国回乡的一天,可十载春秋过,他的执念也慢慢的淡了,渐渐的不抱希望了。谁知在他觉得此生再无归国希望的时候,他竟然可以回去了。

     萧平旌也不懂,好好的送了他一个弟弟怎么他宠大了,宠成了风华绝代一公子,又要给楚国送回去了?

     他日日的缠着自家父王问“灵均为什么要回去?可不可以不回去?要是回去的话还能回来吗?”长林王被他缠的烦了,将他锁在了书房里。

      这天蒙浅雪来给他送饭,见他趴在桌上,满脸的了无生趣,便开解道:“平旌,你看开些,这里终究不是灵均的家,他不可能在这待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能?!十年都这么过了,还差那几个十年吗?!”

     “你这孩子尽说胡话。就算他不归楚,难道也不成亲了?你们总会分开,哪会一辈子住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我偏要日日夜夜都与他在一起,什么成亲不成亲?!我只守着他!”

      蒙浅雪闻言大惊失色:“萧平旌,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平旌这才察觉到自己失言,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刹那间那些烦闷那些不舍那些憋屈那些个喜悦都一股脑涌上心头——却原来早已是情根深种罢了。

      蒙浅雪起身:“他明日便走了,你若是想,便去送送他吧。”

      第二日,灵均于前厅拜别了长林王及萧平章等人,却不见萧平旌。待走出大门,却见那人立在马车前,向他伸出手:“来,哥哥送你回家。”

      屈灵均不禁失笑,但眼前却模糊起来。恍惚间他看到了十年前那个少年,也是这样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进了长林王府。

【八】

     这一路无言。

     快到丹阳城时,萧平旌才弃了马,进了马车。

    “灵均,这十年你很想回家,是吗?”

    “平旌哥哥……”

    “我知道的灵均,我们临动身前一天夜里,我本想去找你,问问你愿不愿留下,可你不在。”

    “我在你房里等你,闲着无聊便翻了你的书稿。我才知道,自己原来并不了解你……”

    “世人都以为我带坏了你,让你从璞玉变成了瓦片,连我也这么以为,可是灵均,那篇《橘颂》写的真的极好……我的灵均竟有如此之才,可你却瞒了整个天下。”

    “我还记得那年长林王府诗会,灵均的那句‘才疏学浅’,如今想来,灵均若是才疏学浅,那这世上哪还有诗才?”

     萧平旌胡乱抹了把脸:“然后我又看到了灵均的字——去国怀乡。去国怀乡……看到这四个字我就什么都不敢问你了。”

   “可是灵均,”萧平旌抬头看着眼前的心上人,语气里是十成十的认真混着十成十的委屈:“灵均,我对你从来真心。”

     萧平旌说完,将一块玉壁塞进灵均手里:“我不期望你日日夜夜同我在一起了,只希望你能一生平安喜乐。”起身窜出了马车。

     屈灵均看着手中的玉壁,喃喃出声:“我是愿意的啊……”

     若能日夜相伴,便不做这惊世美玉又如何?可家国天下在前,能辜负的也只有自己了。

【九】

     灵均早就忘记了自己是何时对这人动的心,只是十年光阴,看着这人日日为自己折一枝花色,慢慢的心里都是他了。

     灵均想起有一段时间,萧平旌不让他进自己的房间。他们二人从来都没有秘密,可那段时间萧平旌却怕极了自己会进他的房间盗走他的宝贝。

      后来便是灵均的十四岁生辰。

      那天的萧平旌竟让人把小院里的一半的梅林除去,气的灵均在书房里待了一天,心想这生辰真是糟透了。

      到了夜里,皓月当空,萧平旌乐呵呵地端着一碗长寿面来向他请罪。他饿了一天,气鼓鼓的吃完,把碗往那人面前一撂:“虽然我吃了你的面,但是你仍然得把梅林赔我!不然我就去告诉王爷,你整日懒散就知道在屋里画美人图。”

     萧平旌一脸的莫名其妙,嘴里大喊冤枉:“我哪里画什么美人图了?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美人值得我画?”

    “你你你,不知羞!那你为何不让我进你的屋子了?反正你肯定是在做不正经的事情。”

     萧平旌听到他这样说,拉起他的手就向外走,一直将他拖到小院儿里。

     萧平旌站到原先的那半片梅林前:“我忙了几个月,就想送你一份礼物,你怎么还冤枉我呢?”

     月色如水,照在那片地上,那片地上种满了不同的兰花。月映着花,花照着人,灵均顿时就感到无比的安心,或许是月色太好,他信了那份真心:就这样吧,哪怕一生不能归国,有这人如此真心相待,也算不枉此生了。

【十】

     战场上血肉横飞,血流成河,随处可见尸首。萧平旌仿佛一个杀红了眼的机器,只知道不断的挥剑。

此次大梁与燕国联手犯楚,本来很是顺利。谁知燕国竟暗中与秦勾结,欲先取楚再除梁。

     萧平旌不怕死,却只是担忧那身在楚国的心上人,只想着快些再快些,或许还能来得及……


     终于,萧平旌再无力气,他倒在战友的尸体旁,看着一个燕国士兵举着枪向他走来。他闭上了眼睛:对不起,灵均,哥哥终是没能为你再摘一枝桃花。

     屈灵均背着他从战场上捡到的萧平旌一步一步的走着,边走边抱怨:“平旌哥哥,你怎么这么重啊?”


     原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正联合的却是秦楚,只为着灭了三心二意的燕。躺在小院儿里的萧平旌喝着心上人喂的汤,听着心上人给他讲这一出前因后果,末了还要感叹上一句:“我的灵均就是能干。”


     屈灵均起身收拾汤碗,冷不防小指被人勾住:“灵均,三年了,这三年你可好?你可有想我?”

     叹了口气,灵均复又坐下:“长林王府的事我都听说了,平旌哥哥你节哀。”

    萧平旌心下无语:父王去世长林王府被夺权都是两年前的事儿了,节哪门子哀?不过这心上人提了,他也乐的装可怜。于是便紧紧攥住了眼前人的手,眉目低垂着:“我如今是真的只身一人形单影只了,原儿可愿收留我?”

     屈灵均眉眼带上了笑意,拍拍他的手:“可我也是,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一处小院。”

    “没事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等我好了,我就给你在院里种上各种兰花,好不好?”

    “唔……”灵均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桃树也是要种的。”

      萧平旌将那人的手握住,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好。”

【后记】

因为明早要赶高铁,所以今晚必须早睡,生贺就提前发吧。

我的小王子18岁啦!!!每年对你的祝福都是同样的,今年也不例外:

愿你这一生能得偿所愿,万事胜意。

我们明天见啦~


快把我哥带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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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他是我弟弟

易烊千玺看着白敬亭呆愣的样子,恶作剧得逞般大笑起来,一上午的憋闷一扫而空。

白敬亭知道自己被耍,却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抽出一张纸巾替他擦掉眼角的泪:“易小千,别笑了,不然待会儿热搜头条就是‘当红偶像易烊千玺笑死在西餐厅’了。”

拍了拍胸口,易烊千玺长呼出一口气:“不开玩笑了,吃饭吃饭,吃完饭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经历了这么一出,这餐饭还怎么吃的下去?白敬亭放下刀叉,盯着易烊千玺,而易烊千玺像没事儿人一样细嚼慢咽着,好不容易将最后一口牛排咽下,易烊千玺拿餐巾擦了擦嘴:“啧,这家牛排忒难吃,再不来了。”

白敬亭冲着易烊千玺后脑勺来了一下:“惯得你!我去开车,你在餐厅门口等我。”

易烊千玺慢慢地起身,走出包间门,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观察着周围的人,想从这些人的脸上读尽人生百态。突然,他眼睛一亮:“小胡!”

胡先煦的表情却不是那么的自然,略带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千玺,好巧啊。”

易烊千玺诧异胡先煦的态度,却在看到胡先煦身边人的时候了然一笑:“约会啊~好好玩儿,不打扰你们,我哥在等我,先走啦。”

易烊千玺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也就没注意到胡先煦陡然放松的表情。

时间过得很快,这边易烊千玺在学校好好读着书上着学,那边白敬亭迎来了《明星大侦探》第四季的录制。

录制过程中,两人针锋相对暂且不提,白敬亭对于刘昊然把最后一票投给了自己耿耿于怀。他拍了拍刘昊然的肩膀:“哥们儿,一起吃个饭?”

刘昊然哥俩好的揽上白敬亭的肩膀:“行啊,谁让咱俩一见如故呢?”

何老师在旁适时插了一句:“小白,昊然还是个孩子,轻点儿打。”

白敬亭扬了扬头:“那必须的,我一向尊老爱幼。”

两人就那么哥俩好的出了门上了车,上车之后迅速分开,一路无言。等到了海底捞,两人分坐两边,仿佛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打架的。

白敬亭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率先开口:“你以后离易烊千玺远点儿。”

刘昊然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凭什么?”

“凭我是他哥,他是我弟啊。”白敬亭一脸的理所当然,刘昊然却觉得扎眼。

又是许久的沉默,白敬亭以为就此达成协议时,刘昊然慢悠悠地开了口:“可怎么办呢?他明明是我弟弟啊。”

“烊烊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学会叫的第一个人不是‘爸爸’不是‘妈妈’,而是——哥哥。而那个哥哥不是你,是我。”

白敬亭缓缓地下了一盘牛肉,一脸的轻描淡写:“那又怎么样?我在某个自称为‘哥哥’的人把他丢下的时候来到他身边,易小千小时候都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多久了啊?我想想,哟,快13年了!”

夹起一块牛肉扔进对面人的盘子里:“敢问这位哥哥,您在他身边多久啊?”

刘昊然盯着这块牛肉,一阵心疼,白敬亭轻飘飘的几句话,却都是往他的心口扎针。刘昊然挣扎了许久,吐出一句:“他是为我进的娱乐圈。”

白敬亭咽下口中的虾滑,开始下鱼片:“可不是吗?那年的易小千眼里亮晶晶的,‘等我上了电视,他就能找到我了。’现在看来,都是狗屁,你说对不对啊,刘昊然?”

“真要是放在心上,他进这圈儿五年多了,全中国也没谁比他红了,那人大概是瞎了聋了才认不出他,对吧?”

“要不然就是早把他忘了,当年弄丢他就跟丢了一块糖一样,当时觉得难受,过后大人哄哄就好了,反正还有更好的糖,你说,是不是啊?”

刘昊然仰面靠在椅子上,手捂住了脸:“小时候的烊烊黑黑瘦瘦的,经常被幼儿园里的小孩儿欺负。被欺负了就会找我哭,说小朋友们说他不好看……可我的烊烊怎么会不好看呢?特别是那双眼睛,多好看啊。我的烊烊明明是全世界最好看最可爱的小朋友。”

“我一直觉得,不管再怎么变,我一定能认出他。可我没有……”刘昊然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白敬亭放下筷子,起身收拾好去买了单。回来发现刘昊然还是那个样子,他踹了刘昊然一脚:“行了,别半死不活的了,知道错了之后该做的是弥补错误祈求原谅。”

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时,又轻飘飘的留下一句:“对了,易小千住校不方便,正在找房子。”

刘昊然猛地抬起头:“谢谢。”

刘昊然以光速在自己住的那栋楼里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房源,找到之后又犯了愁:怎么能让人住进来呢?自家弟弟避自己如避蛇蝎,要是让他知道房子是自己找的,他肯定躲得远远的。

可总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刘昊然看着因公布恋情而上了热搜的胡先煦,心里有了主意。

“让我去说?!”胡先煦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这个师哥接着恭喜他的名头把他约出来,原来是要让他去做说客。

“你就把小区地址告诉他,很简单的。”刘昊然又替胡先煦倒上一杯酸梅汁:“元时弟弟,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

胡先煦咽下口中的肉,一脸神秘兮兮:“昊然哥,你们俩不是分手了吗?怎么你想重新追求我舍友啊?”

刘昊然收了笑:“什么分手?”

“就有天上午,我跟我女盆友出来约会,偶然听到有人问我舍友你俩是什么关系,他说你是他前男友。”

刘昊然压住心底生出的怒意与担忧,面上装作一牌羞涩:“这事儿别出去乱说,听到没?那小孩儿跟我闹别扭呢。”

胡先煦做了个给嘴拉拉链的动作:“我绝不说出去。”

周二英语课,刘昊然一进教室径直坐在了第一排易烊千玺的身边,趁着翻书对易烊千玺说道:“待会下课先别走,有事儿问你。”

易烊千玺没回话,只专心的听着课,也不知听没听到刘昊然的低语。

下了课,易烊千玺收拾好书本正要冲向食堂,却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抓着手按在座位上。等到周围的人都走尽,教学楼里空无一人,刘昊然才松了手劲。

周围没了人,易烊千玺懒得再给这人好脸色,起身便走。刚走出教室,就被刘昊然拉着进了旁边的社团办公室。刘昊然把人拉进来,把门锁好。忍了几天的怒气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疯了?在外面乱说什么呢?!”

易烊千玺估摸着食堂没了什么好饭便也不急了,老神在在的扯了把椅子坐下:“昊然师哥,您这又是演哪一出儿?”

刘昊然平复了自己的呼吸,走到易烊千玺面前蹲下,替他系好鞋带,抬头看他:“烊烊,你怎么怨哥都行,能不能别做伤敌一万自损八万的傻事儿?”

“哥们儿你是不是有病?我做什么了?您老要是没事儿就让让,我今天搬家。”说完推开人就要走。刘昊然坐在地上,“你说我认错了人,那你为什么在外造谣我是你男朋友?”

“易烊千玺,你怎么就不张张脑子,你说一旦事情曝光,是你的团队硬还是我的硬?”

易烊千玺勾起一丝冷笑:“我当什么事儿呢?我就用这话唬了唬小白哥罢了,您的团队那么厉害,就算这话传出去,脏水都我接着,您怕什么?”

“烊烊!”

“刘源儿,你听着,我给了你机会,五年,你没认出我。即使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你也没认出我,我死了心,想着这辈子跟你陌路到底。可你现在这又算什么?”

“你不是说我怎么怨你都可以吗?成啊,十二年前的我被你扔在超市门口,你说你去给我买糖吃,然后呢?我等到天黑,哭到昏过去……等我醒过来,我在我亲生父母的家里。我知道,我有病,我的医药费是你们的负担,我不怪你们。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明明说过,不会抛下我的。”

等到关门声响起,刘昊然才恍若大梦初醒,刚刚烊烊说什么来着?

哦,是了,他说:“刘源儿,你想这样,我们就这样吧。你刺我三寸,我还你十分。看看谁更疼。” 


快把我哥带走

你们可不可以多给我评论?不给评论我就哭咯

【二】你们什么关系?

易烊千玺刚整理好床铺,舍友就推门而入。

    “千玺你走那么快干嘛?全世界都在等你跟昊然哥同框,你干嘛溜啊?”

易烊千玺双手一摊:“王不见王,懂吗?我俩要是同框外面得多少腥风血雨。”

胡先煦故作嫌弃的摇了摇头:“我看你就是想太多。大家都是同龄人,交个朋友有什么不好?昊然哥就很坦然啊,拉着我问了好多你的事儿呢……”

易烊千玺突然抬头盯着胡先煦:“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不知为何,胡先煦从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他连忙避开易烊千玺的眼神,故作轻松:“我能说什么啊,我了解你的也不多啊。不过昊然哥说了,改天有空一起吃饭。他请客。”

易烊千玺翻身躺下面对着墙壁,冲身后摆了摆手:“再说吧。我和他要想同时有空,难。”

胡先煦看着易烊千玺的背影,觉得这俩人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第二天上午没课,易烊千玺本打算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谁知不到8点,手机就在耳边狂轰乱炸。他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可这么些年竟也能在被电话吵醒时完美的收敛自己的脾气。

易烊千玺迷迷糊糊的从床头摸过手机,迷迷糊糊的划开接听:“喂,你好?”

电话那端的白敬亭一听就知道这孩子还没起床,不禁失笑:“易小千,别睡了,你的同学们晨练都结束三个小时了!”

“哦。”易烊千玺翻身坐起:“这就是我为什么不住宿舍而住酒店的原因啊小白哥。”

“你少来。”白敬亭看了眼早高峰拥挤的车流,叹了第一百八十次气:“我知道你是怕打扰到你舍友。不过你一直住酒店也不是办法啊,还是得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

“易小千?你在听吗?hello?”

易烊千玺吐完口里的漱口水:“刚刚刷牙呢,我在。房子已经托他们去找了,小白哥就不用操心了。我们不如谈谈你为什么要在大清早把我吵醒?我以为今天我能突破我2018年的睡眠记录。”

白敬亭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易烊千玺阴恻恻的声音:“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以后你就别想进家门了,小白哥哥。”

“易小千,我劝你不要太过分。虽然我爸妈喜欢你,但这不代表你每一次的打击报复都会成功。日复一日,他们总会看清你乖巧外表下的那颗肮脏心灵!”

“这话你已经说了十年了,小白哥哥。”易烊千玺点点太阳穴:“从我五岁那年你聚众斗殴结果害得我被恐吓晕倒之后,你在叔叔阿姨、不对,应该是你在我们整个小区里信誉度就降为0了。”

“呵呵哒,我实在无法想象当时5岁的一个小娃娃居然会装晕。”白敬亭稳稳地踩下刹车:“现在下楼,哥带你去吃好的。”

易烊千玺满脸狐疑的看着几乎于是谄媚的白敬亭,这太可怕了,白敬亭起了个大早,白敬亭独自开车穿越大半个北京城,白敬亭替他开车门,直到现在白敬亭替他拉出餐椅……

易烊千玺吞了吞口水,惊恐不安地眨着眼睛:“小白哥,你是有什么困难吗?有困难说出来,大家都是兄弟,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白敬亭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儿:“想什么呢?!我这不是昨天没赶上你的开学典礼,今天给你补上啊。顺便问一下,你有参加新一季《明侦》的欲望吗?”

听到白敬亭的话,易烊千玺瞬间放松了下来,他一边翻着菜单一边头也不抬的回话:“没有,你知道的,我拒绝动脑。”

白敬亭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也不失望,起身给易烊千玺倒好豆浆,随意说道:“你不去也好,这次录制有刘昊然,你们俩同框估计又要进行720°无死角比美。”

不知为何,易烊千玺顿时没了胃口。

“怎么了?脸阴的跟什么似的。”白敬亭捏了捏易烊千玺的脸:“瞧瞧瘦的,多吃点儿啊~别给哥省钱。”

易烊千玺正要打掉白敬亭的手,却定定的愣在了那里。白敬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从楼上下来愣在楼梯口的刘昊然。

这算什么?三大墙头的首次碰面?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如待会儿去买张彩票?白敬亭放下捏在易烊千玺脸上的手,十分友好的冲着刘昊然挥了挥手:“嗨,好巧,一起吃点儿吗?”说着拍了一下易烊千玺的背:“千玺,跟你师哥打个招呼啊。”

白敬亭本来想着这人从楼上下来,肯定是已经吃好了,都在圈里混,不打招呼不好,也就随意客套一下。毕竟是要一起上节目的了,总不能让场子冷在那儿。结果这边易烊千玺回过神后就直接坐在那儿,那边刘昊然却冲他一笑:“好啊,正好楼上没空位了。”说着,便在易烊千玺对面拉开位子坐了下来。

易烊千玺却突然起身:“小白哥哥,我突然想吃西餐了,我们走吧。”

白敬亭无奈的拍了一下易烊千玺的后脑勺:“我看你不是想吃西餐,你是想宰我吧?”说完给了刘昊然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弟弟从小就任性,想起一出是一出。那我们改天约。”

刘昊然这次却没把易烊千玺放走,他抢先一步,紧紧攥住易烊千玺的手腕:“我突然想起来,我跟千玺师弟有点事儿要聊,小白哥哥不介意的话等我们一下。”说完就拉着易烊千玺去了几米开外。白敬亭刚要追上去,易烊千玺却回头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停住了脚步。

易烊千玺把手从刘昊然手里挣脱开,揉着手腕低头不语。他知道刘昊然在看着他,但他没有抬头,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半晌,刘昊然认输般叹了口气:“烊烊……”

易烊千玺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睛里尽是疏离:“昊然师兄,我们还没熟到能这么亲密称呼的程度吧?”

“烊烊,你要哥哥怎样能原谅哥哥?哥哥什么都去做,好吗?”刘昊然抬手想揉揉他的头,却被易烊千玺偏头躲开,伸出去的手只能握成拳垂了下去。

“哥哥?”易烊千玺满脸的疑惑:“师兄这么自来熟的吗?我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哥哥的话……”易烊千玺冲白敬亭的方向努了努嘴,“看到没,也就那个邻居家的便宜哥哥了。师兄这搭讪方式不及格啊。”

“烊烊!”刘昊然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瞬间又低了下去,语气近乎哀求:“算我求你,好好说话,行吗?当年的事确实是哥哥的错……”

易烊千玺打断刘昊然的话,面上带着面对陌生人的笑:“师兄原来是认错人了啊,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哥在等我,就先走了。”

刘昊然眼睁睁的看着易烊千玺走向白敬亭,看着易烊千玺冲着白敬亭笑,看着白敬亭弹易烊千玺的脑门,看着两个人走出门外……无论谁看,这俩人都像极了一对亲兄弟吧?易烊千玺真的是懂得如何在刘昊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刺上一刀的。

而走出门外的易烊千玺弯下腰捂着心口大口的喘着气,把白敬亭吓得恨不得立马打120.易烊千玺慢慢直起身,一脸恶作剧得逞的表情:“小白哥,被我的演技折服了吧?”

白敬亭很想忽视掉易烊千玺唰白的脸色,冲他翻个白眼。但到底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走吧,哥带你去吃西餐。”

易烊千玺擦干嘴巴,托腮看着白敬亭:“想问什么就问吧,别一脸便秘的表情了。”

白敬亭迫不及待的放下刀叉:“你们什么关系啊?你们聊了什么啊?为什么你们聊完后他整个人一副心碎的表情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要不要哥在节目里替你报仇?”

又为什么你明明好多年没再犯过的心脏病会突然复发?

易烊千玺耸了耸肩:“注意一下用词,不是‘我们’,是我和他。至于我和他的关系——”

  “我说他是我前男友,你信吗?”